我拉开后座车门。
晏如从后视镜里看我:“坐前面吧,别闹得像我亏待你。”
我看着那件外套:“沈若安的。”
她停了两秒,把外套拿到后座:“他落下的,你以前不介意这些。”
我坐进去:“以前我不知道。”
晏如发动车子,声音低下来:“程霄,你今天在档案室让我很难做。”
我问:“那份签名是你写的吗?”
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:“我只是替你省掉不必要的犹豫。”
我说:“你管伪造签名叫省掉犹豫?”
晏如语气依旧克制:“别把话说这么重,申请还没生效。”
我低头打开手机。
邮箱里,海外项目办公室回了邮件。
对方说,若本人在截止前提交申诉,可恢复确认资格。
距离截止,只剩四十七分钟。
我把手机扣在膝上:“晏如,如果我现在确认出国呢?”
她很久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倒计时牌还停在高考前一天。
晏如终于开口:“程霄,你不是沈若安,他离不开人,你可以。”
我看着她的侧脸:“所以我就活该被留下?”
她说:“我不是留下你,我是相信你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比责怪更刺耳。
到会议室时,我妈已经坐在里面。
晏如的母亲也在。
她看到我,温和地招手:“小霄,坐吧,晏如跟我们都说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