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瑞去京城后的第二年,皇上驾崩了。
死得突然。
据说是秋猎时从马上坠落,当夜就没了。
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摘院子里的枇杷。
手一抖,果子滚落在地。
翠云跑过来,脸色煞白:"娘娘!京城八百里加急——"
我接过信。
看完之后,把枇杷捡起来,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"备车,进京。"
我不是为他去的。
我是为承瑞去的。
十二岁的孩子要登基了。
他需要我。
入京那天没有下雪。
是初秋,天高云淡。
承瑞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站在宫门口等我。
看到我的马车,他飞奔过来。
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没有哭。
但身体在抖。
"母妃,我害怕。"
我抱紧他。
"不怕。我来了。"
承瑞的登基大典办得很顺利。
朝中有几个老臣想趁新帝年幼夺权,被我一个一个收拾了。
不是杀。
是用承瑞在南边学到的那些本事,算账、查税、断案。